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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毛人与文热闹身后事

1999-01-27 来源:中华读书报 评论界呼唤公正理性的“知人论世” 我有话说

本报讯 “万水千山走遍”的三毛即使在自杀之后,也走不出纷纷扰扰的世相人情,远的王洛宾恋情不说,去年底,美籍华人马中欣在内地推出《三毛真相》一书,引起很大反响。今年初,一本针锋相对的《诡话——破析马中欣与三毛真相》由广州出版社出版发行,为三毛真相的纷争骤添了几分火药味。

旅行家马中欣于1996年4月自西班牙首都马德里追寻三毛生前游踪,经非洲撒哈拉到加纳利群岛,遍访三毛生前亲友知交邻里,试图以“确凿的证据”还读者一个真实的三毛。在《三毛真相》一书中,三毛被描写成一个怪僻、自恋、神经质、白日做梦的女人,死缠赖追荷西,婚姻生活亦不幸福,如该书标题之一即为(三毛)坏脾气不顺就骂(荷西)闷葫芦有屈则逃。另外,书中还指出了三毛文中一些不真实的风土人情,如《沙漠观浴记》中所说的沙哈拉威女人洗澡用石头刮污垢,用皮管通到身体里用海水灌肠等,都是编造的。马中欣在三毛生前曾与她有过交往,他自称那时就对三毛有看法,认为她作人不真实,好夸张渲染,因此怀疑其在书中自述的种种美好生活爱情神话的真实性,比如有无荷西其人,以及两人真实状况如何等等。这次他万里追踪采访并出书的目的是“以正传言,以了我的探奇之心”。

而香港出版人张景然在其编著的《诡话》一书中,却直言不讳地称马的动机是借攻击三毛以“名利双收”。他将《三毛真相》与《马家军调查》相提并论,认为两本书都是倾向性太明显,否定性、攻击性语言太多。有趣的是,张景然本人在书中也用上了“否定性、攻击性语言”。

国内一位非常著名的当代文学评论家对双方争论表示了不感冒和“一定程度的反感”。他说他本人也怀疑过三毛的真实世界和艺术世界之间的距离,认为一个自我封闭、有自恋倾向、过于理想化的女性作家面对冷冰冰、硬梆梆的现实时,很可能“向内转”,退回到内心编造神话,并有意无意地以神话代替“惨淡的人生”,以自欺的方式自娱和自我满足。在这个意义上,万里追踪采访三毛生前生活真相,以对比其笔下的生活,对了解三毛其人其文是有很大意义的,这也是传统文论中所谓的“知人论世”。但马中欣显然不是以客观、公正、全面的科学态度进行调查,其取证失之偏颇,书中提到的都是与三毛关系不太好的人(比如荷西的母亲);对个人情感生活的猜测也多是没有根据的。同时,《诡话》一书为三毛的辩护虽然态度激烈,但说服性有限,而且有些措辞明显流露出炒作的痕迹,加上一些没有意义的争执:比如三毛是否漂亮,她与荷西谁追谁等等,整个争论因缺少心平气和与真诚而显得无聊。该评论家称其不愿意透露姓名,就是因为不愿意扩大无聊。

《真相》和《诡话》的争论引发的第二个问题是关于文体体裁的。三毛自称所作是“自传性的记录”,她“喜欢写真实的事物”,“作品都是以事实为根据”。余秋雨认为她的是“自传性散文作品”,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的古继堂将它定性为“游记散文”,无论怎样称,都暗含了一定的真实性,因此存在着生活真实和艺术真实的问题,对三毛的宣称真实与其文中一些明显的不真实应该怎么看,以及某种特定的文学体裁,其艺术虚构的范围大小是仁智互见的。

不管怎么说,三毛其人其文有不真之处,这种不真隐约折射出了这位女作家幽深的内心世界。其文不真,关键不在作品体裁,而在其人的不满、逃避现实和自闭自欺,“假作真时真亦假”,而三毛身后的种种带着商业气息的热闹事,却是“无为有处有还无”。正如北师大中文系98级一位女生所说:“我曾是个三毛迷,我很想知道真正的三毛,但我对《真相》和《诡话》都不感兴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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